一隻魯魯米。

[金光]下戲

※雁/俏無差

※下戲趴囉









=防雷頁=







01.

史精忠第一次見到上官鴻信,約莫是在劍影魔蹤快要完結的時候。

那時默蒼離準備要下戲了,史精忠正和對方聊著往後的方向,突然想起劇內戰五渣的默蒼離,其實還兼任劇組的武術指導這回事。

「不知道之後會是誰來擔任這個位置。」史精忠原本只是隨口提起罷了,畢竟他對人事沒什麼決定權。

誰知默蒼離一如劇中那樣無所不知,「明天,你就會看到了。」

隔日,史精忠真的看到對方了。當時他對新來的武術指導愣了好半天,終於懂了昨日默蒼離去卸妝之前那個意味不明的淺笑。但也不只他,劇組的人都對著新的武術指導發愣,包含武術指導本人。

只有導演顯然已經事先知情,用力拍著對方的肩向大家介紹道,「這是蒼離先生手把手帶大的親傳徒弟,接蒼離先生的位置,大家要好好照顧他啊!」

史精忠看著對方熟悉到每早都會在鏡子裡看見的臉,有股打電話回家問史艷文,當年是不是少帶一個遺落在外的孩子回家的衝動。

 站他旁邊的小空用手肘撞了大哥一下,史精忠回過神,在眾目睽睽中率先向對方伸出友誼之手,「請多指教,我是史精忠。」

「……我是上官鴻信。」

從此之後,史家盛產雙胞胎的事情就變成劇組裡的都市傳說了。史艷文與藏鏡人是雙胞胎、雪山銀燕與小空是雙胞胎,最後連史精忠都在血緣之外有了個雙胞胎。

 

02.

默蒼離渾身血跡朝哭得停不下來的杏花君遞面紙,接著從對方懷裡爬起來,就好像劇中默蒼離那樣沒有什麼表情……「杏花,下班要去喝一杯嗎?」沒什麼表情的提了邀約。

「好、」杏花君吸了吸鼻涕,「好啊。」

他們兩個同時期進劇組又常有對手戲,感情極好,上一回史精忠還看見默蒼離把一串掛著算盤吊飾的鑰匙還給杏花君,聽他說是杏花君在他家過夜,隔天趕著上戲,默蒼離送他過來,回家發現他把鑰匙遺落在家裡,又開車送鑰匙來。

 

史精忠坐在天台的涼椅上,看上官鴻信行雲流水使一把寬劍,耍到一半停下來,從褲子後口袋抽出小本子寫記錄,然後繼續耍。「那天蒼離先生就在公司待了整日,所有當天要拍武戲的人都很緊張。」

「你們很怕老師?」

他歪頭想了想,搖搖頭,「我想,應該是被盯著的感受很奇怪吧。好像被教授盯著寫考卷一樣。」

「我明瞭這種感覺。」上官鴻信應和他。小時候默蒼離盯他寫學校作業,他也是這種感受。

一套劍法耍完他呼吸也沒亂,停下後招手讓坐在旁邊的史精忠過去。「這個是墨狂的劍法,你熟悉一下。」他將寬劍交到史精忠手上,站在旁邊擺姿勢讓對方照著學。

史精忠模仿得非常好。

上官鴻信邊做邊驚異發現對方學得神速,才練一套下來,動作就幾乎學了九成,只有一些細節需要調整。

似乎看出他的訝異,史精忠朝對方笑了笑,「我還會純陽掌喔,要試試看嗎?」

他父親史艷文除了是演員,也是貨真價實的拳法家,這是眾所周知的事情。是以史精忠說他會純陽掌,上官鴻信沒有懷疑。

……直到他一招將史精忠放倒,對方散著一頭天生的白髮,仰躺在天台上笑嘻嘻看他,渾身雪白的衣物被灰塵染黑為止。

「你太讓我驚訝了。」他伸手把史精忠拉起來,替對方拍掉了背部的灰塵。還以為史艷文的兒子會有兩把刷子。

要到以後,他才從史精忠口中知道,史艷文根本沒教任何一個兒子純陽掌,並且偷學得最好的是小空。

不過現在他還不知道。

史精忠好似挺愉快,才張口要答他,天台的門忽然被打開,小空綠色的頭毛從後面探出來,打量了髒兮兮的大哥和兩人握在一起的手,瞇了瞇眼睛,「導演要上官先生下去,有事情要問他看法。」

「知道了。」上官鴻信鬆開史精忠的手,抬腳往出口移動。

小空目送對方離開,眼珠在大哥身上繞了一圈,嘖嘖搖頭,「沒有想到你有水仙癖好啊~親愛的大哥~」

「別胡說了。」

「史家人的天命是逃不了自戀,你看史艷文就知道。」

史精忠看了他一眼,決定晚上要好好修理這個嘴賤的弟弟。就從,不幫他寫作業開始。

 

03.

編劇是名女性,聽說是默蒼離大學學妹,參加過很多比賽、拿過很多獎項。她比默蒼離還要早到劇組,也是她介紹那時候正準備自己開間道館的默蒼離去當武術指導。

他們學長學妹感情好不好是其次,上官鴻信只聽默蒼離說幾乎所有大學家族裡的學長,全被那個人連哄帶騙拉進去,更甚者如鐵驌求衣一待數年,比默蒼離還要長久。

「你是說……」

「九算。」上官鴻信把紅茶和三明治從紙袋裡拿出來,那本是他的早餐,但見史精忠一臉渴望,猶豫了下,他從袋子裡拿出保溫盒遞給對面整晚趕戲沒睡的人。

「三明治有肉,這給你。」

史精忠接過打開,保溫盒裡面是水果。芒果、西瓜、香瓜切好疊的整整齊齊羅列其中,看著就賞心悅目。

「你切的?」

「老師切的。」上官鴻信很老實。

是那個蒼離先生切的水果……!史精忠敬畏地捏起一塊西瓜。

他們沒有來得及多說幾句,出去買早餐的劍無極吆喝聲便從外面傳進來。史精忠叼著西瓜衝出去迎接他的早餐,然後在上官鴻信整理好桌面準備要吃的時候,又拎著紙盒進來。

「……」

「你三明治的肉要掉下來了喔。」

上官鴻信於是咬了一口早餐。豬肉片和生菜、蕃茄、小黃瓜的組合很清爽,咬起來也脆脆的。

他邊吃邊看對面的人打開紙盒,裡面是煎薄餅。他實在搞不懂為什麼史精忠要在他休息室裡吃早餐。

不過好在也沒疑惑太久,不多時,小空和史存孝、劍無極、鳳蝶就提著自己的早餐也跑進來了。

「俏如來,我們來了!」劍無極朝他揮手,非常熱絡地也朝休息室主人揮手,「喲新人,早安啊!」

「……早安。」

眾人紛紛在他桌面找出空位,擺上自己的早餐。他們實在太過自然而然,以至於上官鴻信認定這是默蒼離在職時的日常而沒有想到其他方向。

旁邊櫃子擺著墨狂和逆刃刀、嘯靈槍,桌上倒是氣氛和樂。

小空邊咬漢堡邊看著史精忠和眾人熱絡聊天,又不時偏頭去問上官鴻信意見,以及表情木然的後者。

即便是導演特地要史精忠好好照顧新人。

他也覺得大哥真是造孽啊。

 

04.

默蒼離這人有個壞習慣,就是話都說一半,好像多說半句會被扣薪水一樣。

比如他只告訴養子「編劇是我大學的學妹」,可是沒有告訴他學妹的興趣是拿身邊的人取材寫故事,而且不論親疏;比如他在上官鴻信對著碩士論文焦躁的時候,悠悠淡淡說了句「我今天看到一個跟你長得很像的人」,可是沒有告訴他那個人自己天天都會見到;比如他只說了「之後你就接我的位置吧」,可是沒說所謂的接位置有七成機率會從武術指導變成演員。

以上種種細節,在導演帶著編劇、化妝師和史精忠將他堵在休息室門口時,宛如人生跑馬燈般從上官鴻信腦袋裡飛馳而過。

「既然有現成的臉在這裡,就別浪費了。」踩著高跟鞋的女性掩嘴輕笑。

上官鴻信就這樣被年輕化妝師請走,押在化妝鏡前被一堆眼線筆口紅畫眉筆正對著。他轉過視線,史精忠站在旁邊,顯然對此興致勃勃。

「飛淵,你試試看畫一個魔化俏如來。」導演像是警衛一樣站在門口,對裡面發號施令。

年輕的化妝師滿臉躍躍欲試,「交給我吧!」

她開始上妝,上官鴻信大概知道發生什麼事情了。史精忠曾經說過,劇情裡有一幕俏如來轉變殺體滅帝鬼,動作戲較多,但史精忠前幾日出外景的時候肩膀受了傷,雖不是什麼大傷,不過還是考慮和替身演員交替上場。

「沒血緣的人真的可以長得這麼像嗎?你們真的不是雙胞胎嗎?史家不是有雙胞胎基因嗎?」飛淵一面替他畫眉,問題連珠砲似的發出來。

「……看來,是時候向老師要我的血統證明書了。」

「噗、」史精忠原本將手擱在櫃子上看他化妝,聽見這句忍不住笑出來,「我家的白夜丸都沒有血統證明書,你要是有,至少贏他一半了。」

「我要是有,你要養我嗎?」

「真拿得出來,我會認真考慮一下。」

他們交換了會兒沒營養的廢話,半晌後,飛淵的最終成果出來了。

「好了,現在邪魅的笑一下!」

「……你何不示範一下什麼叫做邪魅的笑。」

「像這樣!」

飛淵對著上官鴻信露出一個,很像無意間發現書裡夾著三千元的竊喜表情。後者半信半疑照做了,於是她像是獻寶似的將椅子轉了半圈,把上官鴻信的臉展示給房內其餘三人。

「……魔化俏如來?」導演首先提出揚眉。

俏如來的演員史精忠接完他沒出口的半句話,「這是暗黑版俏如來吧,俏如來有這麼邪惡嗎。」

上官鴻信根本看不見自己的臉,倒是史精忠發現他的蠢蠢欲動後,好心取來一面鏡子,讓他看看自己。上官鴻信見過俏如來妝的史精忠,他基本上贊成導演和史精忠的看法。讚賞飛淵技術的同時,也感嘆了下沒想到自己可以長得這麼邪惡啊。

一直不說話的凰后嚴肅盯著上官鴻信的臉,她看了至少有半分鐘,而後突然轉身,越過導演打開門揚長而去。就在房裡的人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聲音從走廊那端飄進來,「這張臉不能用,我要改劇本!」

飛淵似乎很失望,「我覺得很不錯啊……」

「其實我也這樣認為。」

「史精忠,你剛才不是這樣講的。」導演斜眼看他們家的當家小生。

上官鴻信知道他想說什麼,「她說的是『這張臉』,而我們兩個,基本上長著同一張臉。」

史精忠伸手過來和他擊了個掌。

最後因為凰后的關係,上官鴻信沒有去當史精忠替身演員,他只是另外想了一套看起來很帥、但不實用也不會太難的花拳繡腿給史精忠用。

雖然如此,也不代表他就從此沒這機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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