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樹師徒粉。

[金光]孤枝2

※默/杏無差

[金光]孤枝的續

※摸魚之作, too





=正文開始=



羽國的雞肉不僅比中原便宜,還比中原鮮嫩。

冥醫將策天鳳提回來的蘑菇白菜蘿蔔竹筍一起扔進鍋裡,雞骨熬成的高湯咕嘟咕嘟滾著,雞肉在冒泡的湯裡浮浮沉沉,香氣從灶上傳出來,溢出到外頭的冷空氣裡,給這座小屋周圍添了點溫暖。

火鍋煮好時策天鳳也把碗筷擺好了,時間算的一點不差,加之那人面上毫無波瀾的表情,甚至有點可怕。

但冥醫一點不怕他。

他把火鍋端上桌,招呼策天鳳來吃飯了。

「這個雞肉我有先醃過,你多吃一點,虛成這樣,哪天倒在路邊都不知道還能不能回來喔。」

冥醫殷勤的給他夾菜,又是雞肉又是蘑菇,策天鳳的碗裡堆起山一樣的食材。他默不作聲一口一口吃下,抓著冥醫嘮嘮叨叨隔壁老王的妻子生了第二胎的間隔,終於成功打斷他了。

「你在心虛。」

「哈?」

「我去買菜的時候,你和那個大夫有交流。你回來的時候不只提了雞,還有一包藥材。這座村莊唯一會開藥方的只有你,但你的藥材昨日已用完,所以那包藥材是你所認識的大夫給你的。」

「喔,啊然後呢?」

「方才你一直勸我多吃,鍋裡有這幾日都沒有吃過的味道,」策天鳳的筷子在碗裡撥動,偽裝成菜蔬的乾燥根莖被他完全撥出來,「你把那包藥加到鍋子裡,但是沒告訴我。這有兩種可能,一是你想毒死我,但是這不成立,因為你自己也吃了同樣的東西,並且沒有事先服過解藥。二是你判斷那包藥沒有問題,它很安全。你熟知我的個性,所以又有兩種可能,一是你忘記告訴我你要加來路不明的東西,二是你在心虛並且這和藥包有關。依你個性,多半是後者。」

策天鳳挾了塊雞肉放進嘴裡,慢條斯理嚼起來。

這樣都能被猜出來啊。

冥醫撓撓頭,「策天鳳啊,有沒有人說過,你很顧人怨?」

「你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我想也是。冥醫感慨地點點頭,然後又把一塊雞肉從鍋裡撈出來挾給他。策天鳳看了他一眼,默默吃掉了。

「那個人是我師父以前的舊識。」冥醫說起他的師尊幽冥君。他說了他尚未出師時的回憶、說了與鴆罌粟的數面之緣、也說了鴆罌粟要他提防策天鳳的事。

「我不知道他做了什麼,但是他好像對你很防備,我想來想去,只想到難道你跟萬濟醫會有關?」

「我跟萬濟醫會唯一的關聯是你。」

「鴆罌粟這個人雖然神神秘秘,但是他做事有他的理由;你也有你的理由,這就是我搞不懂你們這些人的地方了。」有那麼多事情非得藏著躲著。

策天鳳執筷子的手穩若泰山,「你只需要相信你所相信的事情,這樣就足夠了,杏花。」

「說了多少次,不要這樣叫我喔!」


策天鳳調查過鴆罌粟,那人是羽國的罪人後裔,理論上永不得踏進羽國。他查到鴆罌粟的身世,查到他的性格人品身家背景,然而再往上,卻彷彿有人刻意造假掩蓋了他的身分,到手的資訊變得模糊不清,難以辨認。

與此同時,他也知道有人在暗中調查自己。策天鳳有自信調查他的人什麼也拿不到,卻抓不準這個時機點,究竟是哪個計畫的「巧合」。

所幸過了數個月,那股暗中調查的視線便消失了,同一天策天鳳也從冥醫口中得知鴆罌粟已離開羽國。

這件事情沒有在策天鳳的記憶中留下什麼印象,他只是將這情報拋諸腦後,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鴆罌粟離開羽國沒多久,內戰爆發了。他們所在的村莊被戰火席捲,泰半村落塌陷毀滅,冥醫和他一起隨著流民遷徙到雁地安置。

那幾年羽國境內烽煙漫火,冥醫每天救起的人還不及戰場上死去的。策天鳳始終沒有出手。

「你會怪我嗎?杏花。」

「怪你什麼?你這個人雖然很奇怪,但是我救病人、你救天下人,這是我已經相信的事情。」

「……嗯。」

又過了些時日,凰后終於無力插手內戰,只能退回封地養精蓄銳。到那個時候,策天鳳才抓準了目標。


距離內戰爆發已經過了一年多。某一日冥醫從外面進來的時候,身上有些血味。

「你又多管閒事了,杏花。」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我去替你看看徒弟囉。」冥醫將手裡的藥材放下。

「你覺得如何?」

戰爭連綿不絕,藥物成了高價品,剛才他差點在路邊被劫藥又劫財,幸虧從前線回來的太子及時路過,正巧救了他。反正原本他也是要去看這個太子的。「太子殿下溫厚善良,以後會是明君吧。」

「他還不成熟。」策天鳳斂眼。不成熟,但是個好孩子。

數個月後,被他評判為不成熟的雁太子戰戰兢兢在他面前跪下。

「請前輩……收我為徒。」

那個時候,冥醫和策天鳳都以為這是最後一個答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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