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魯魯米。

[金光]敬

※鬼途14衍生,劇透注意

※岳/鴆




=正文開始=


天下風雲碑認證的第一豪,實在太過抬舉他了。岳靈休站在碑下,仰面望著巍峨入雲端的石碑,那過於強大的氣勢劈面壓至,彷彿千變萬化世間裡唯一的永恆。

與他同道的還有黑白郎君,此人大概也是世間永恆之一,無論俗世如何變化,黑白郎君始終是黑白郎君。


對於身邊的人來來去去,岳靈休始終存著寬闊胸襟,卻從不掩飾失望和失落,如稚子一般坦率磊落。幽冥君以前打趣他,這樣的人,即便不習武,也是能可長命百歲的。鴆罌粟的看法截然不同,他覺得岳靈休太傻了,又傻又衝動,假若不習武,肯定會被人半路圍殺而後棄屍荒郊野外。妻子歡慈聽得笑盈盈,興致高昂地又進屋去做下酒菜。

這樣的記憶多不勝數,但也因為太過龐大而日常,因此斑駁褪色,只有那些笑意和笑臉始終纏繞在岳靈休記憶和心口。

後來,歡慈失蹤、自己重傷沈眠,二十載醒來物是人非,不變的只有遙星旻月夫妻,以及黑白郎君和天下風雲碑。

他生命中各種人重新出現,鴆罌粟、殷若微;發現某些人已永遠逝去,葉歡慈、幽冥君;又獲得新朋友,梟獄、千雪孤鳴。

再後來,對閻王鬼途那場大戰中,殷若微本性暴露,安倍博雅陷入絕境,鴆罌粟以華佗方巾為引,將絕命司強行引至自己身上,於岳靈休眼前自盡而亡。

大概只有岳靈休不知道好友的犧牲,或說求死,是早有端倪的。

榕桂菲看得出來,她那個不承認的師父說話時,總是為了別人而非自己,為了夜族、為了苗疆;俏如來坦承,是鴆罌粟自己提出華佗方巾的計畫,他本不想實施,無奈形式只能如此。還有太多人事後感念時,才忽然想起鴆罌粟的不對勁。

只有岳靈休不知道。因為鴆罌粟從沒讓他知道。在他面前,鴆罌粟還是記憶中那個聒噪、愛碎唸,有時還壞心眼的好友藥神。

只有他不知道。

不知道在這二十載中,鴆罌粟失去了什麼、對什麼絕望。他的執著和他的念想。岳靈休與鴆罌粟太熟了,熟得連點跡象都沒發現,熟得鴆罌粟如此輕易騙過他。

他的時間停滯二十載,世間萬物卻不然。就連天塌不驚的埋霜小樓那倆夫妻都沒能逃過波瀾變動,岳靈休便這樣被時間推著扯著,終於連最後一個摯友都離開他了。

閻王鬼途平亂後又二十載,湍急江河兀自流動前行,山川大岳依舊矗立不動,風雲碑下擺起可能也是永恆不變的市集。在那裡,岳靈休聽見許多真假難辨的消息。

這個時候,他年已八旬,在風雲碑下如滄海一粟。


黑白郎君就是這個時候找到他的。同樣的怪異馬車、同樣的猖狂笑聲、驚人內力人未至便先至。這個人像是被刀刻在岩石上的存在,任他風轉雲流、枯榮遞嬗也不改變。也許風雲碑看上的狂性便是這點吧。

鴆罌粟說過,但凡人都是有病的,不是心便是腦。不知黑白郎君奇異的特性在他眼中,是健康安泰,還是病入膏肓呢。

距離好久不見老對手給他的時間,還有一刻鍾。岳靈休想了想,從腰上解下酒,朝萬古長存的風雲碑致敬。


就敬……小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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