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魯魯米。

[金光]假日吃披薩

※內含物:鱗魚、觴淵、一筆帶過的撼夙/默杏默/玄欣


時間在[金光]約會[金光]跨年倒數中之間。




=正文開始=



 

週日的下午,廚房裡北冥觴和蒼狼兩顆腦袋湊在一起,與砧板上那條躺平的魚面面相覷。佐料都已經備好在旁邊了,現在還有一個問題──魚鱗,要怎麼刮?

「我以為,你應該知道。」蒼狼看著他鱗族的友人。

「真是太巧了,我也以為你知道。」北冥觴把手裡的刀子放下,和那條魚對視。蒼狼見狀猜他大概是放棄了,於是把那條瞪大眼睛的魚和佐料又塞回冷藏庫裡。

他邊洗手邊問一起擠在廚房裡的友人,「你為什麼突然想做菜?」

「因為──」

蒼狼打斷他的拖長音,「因為欲星移?」

「……」

「我猜是欲星移做了菜,你不想輸給他?」

「哈,這次你猜錯了。」北冥觴被蒼狼的表情逗笑。

「願聞其詳。」他的友人滿臉誠懇。

雖然北冥觴那麼說,但事情發展並沒有超出蒼狼猜測太多。

料理得一手好魚的是北冥封宇。

北冥觴那次回家見到的畫面是欲星移端著筆記型電腦、帶著耳機和麥克風,嫻熟地處理公司人事調度,而他父親北冥封宇──實質上的公司領導人──則端著菜從廚房走出來,還圍著件藍色圍裙,藍色圍裙上有條造型眼熟的紫色鯨魚。

有那麼一秒鐘,北冥觴不曉得該為飛淵和北冥封宇處得太好而開心,還是為他們處得太好而難過。畢竟手作圍裙看起來就比手作圍巾有價值多了。

他放好了行李在餐桌邊坐下,欲星移似乎也告一段落收起電腦。然而後者只和他打了諸如「回來的路上很辛苦吧」、「好好休息養足精神再回去」此類的招呼,轉頭就與他父親交談起來。

北冥觴頓時覺得自己很多餘。

儘管他們其實沒說什麼,那會兒欲星移正在問北冥封宇他們昨晚吃的那條魚是怎麼烹調的,後者回他是紅燒。

『師相記憶力怎變得這麼不好?』

『此言差矣,不是說魚的記憶力只有七秒嗎?』

『那麼七秒之前師相在想什麼,現在還記得嗎?』北冥封宇脫下圍裙,像是個信號般,欲星移從椅子上站起來走進開放式廚房,開始作後續的整理動作。

『七秒之前的記憶,不足掛齒。』

『本王要聽。』

『好吧。』欲星移遞了塊乾淨的布巾讓北冥封宇擦手,邊清理流理台邊回道,『臣在想,昨天吃紅燒魚,今晚吃清蒸魚,明天是否吃乾煎魚?』

胡說。北冥觴想。七秒之前你明明在跟我說話。

但他父親也無視了這回事,只顧著和欲星移道『本王覺得又被師相耍了,你想吃什麼便說,用這種方式點菜未免麻煩。』

『微臣不敢。』嘴上雖是這麼講,那人眼中哪裡有任何不敢之意。

『但本王覺得被冒犯了,吾要懲罰你。』

『嗯?』

『決定了,明天的乾煎魚就交給你了。』

『挾怨報復可不行啊。更何況,王不總說自己很擅長刮魚鱗?』

『是啊,本王最擅長刮你鱗了。』

北冥觴大膽猜測,父親大概同欲星移一樣,已經忘記他的存在了。

 

「我懂你的感受。」蒼狼端著他的杯子喝飲料,善解人意地應道,「先前在龍虎山小住的那段時日,撼天闕和夙舅舅也從不顧及我。」

北冥觴一挑眉,舉起自己的杯子,在空中和他身側會意過來的友人碰了一下,「敬『相親相愛』的長輩。」

「乾杯。」

 

另外一邊默蒼離的研究室裡,欲星移摸貓腦袋的動作意外和研究室主人有那麼一點相似。他神色平靜聽史精忠轉述北冥觴的近況,在內心裡過濾了遍哪些該告訴北冥封宇、哪些又不應該。

趴在他腿上的天鳳仔安靜讓他摸,不吵也不鬧。除了北冥華那個孩子之外,不僅是北冥家,海境的人多數不大喜歡貓。不過若是像這樣安份的貓,倒也不壞。

「哈、後母是嗎?」

「請欲師叔別見怪,蒼狼只是開玩笑。」

「我是這種人嗎?」

如果北冥封宇在這裡,大概會回他一句「你不是這種人嗎?」可惜在這裡的是史精忠,默蒼離的學生只是略顯無辜地笑了笑,一點也沒有打算就這問題和他談論下去。

「既然知道他過得很好,又聽了有趣的事情,那我也該告辭了。」欲星移說著站起身,貓從他掌下溜走,跳到地上後逕自從打開一條縫的門離開了。

史精忠同樣起身去送,「我送師叔一程吧。」

「不必多禮,車子就在外面。」

「那麼請代我向北冥伯父問好。」年輕的鉅子學生謙遜有禮,欲星移「哈」了一聲笑出來。他可不記得這場對談裡有任何一個細節,曾透露出他是和北冥封宇一起來的。

罷了。「我會記得,那麼就告辭了。」

送走欲星移後史精忠看了看牆上的鐘,稍加收拾剛才招待客人的研究室,又趕著赴另外一場約。

他下樓時看見貼有海境標誌的那輛車還沒走,被隔熱紙遮擋住視線的車子,只有副駕駛座的車窗是搖下的,他就這麼恰好看見欲星移在副駕駛座上傾身,和北冥觴父親交換親吻的畫面。

史精忠秉持著非禮勿視的精神──並不是因為欲星移發現他後把車窗搖起來的關係──轉開視線,決定不把這件事情告訴北冥觴了。

 

而此刻的北冥觴並不知道父親和欲星移突襲了自己的住處,他與蒼狼將失敗的魚扔進冷藏庫後,就一直和飛淵待在一起。

粉衫少女一張張瀏覽著相機裡的照片,樹葉在她頭上沙沙作響,北冥觴從旁邊遞過來插好吸管的鋁罐汽水,飛淵就著原來的姿勢喝了一口。

校刊社說這期的題目是「愛」,飛淵怎麼想都覺得這是昊辰學長搞的鬼,不過後來她又認為飛溟學長也有份。畢竟校刊社和文學社、插花社攜手合作在道域高中很常見。畢業的學長姐回來指導也是十分自然的事情。

『愛也有親情、友情、愛情之分,你拍你認為是「愛」的照片便足夠了。』盈曦學姐溫柔地這麼和她說。

所以飛淵帶著相機到九界大學找男友,第一張照片就是她和北冥觴的自拍。然後被線上的禹曄綬真駁回了。

於是他倆決定到外面找找靈感。他們繞到圖書館、體育館和各科系大樓拍照,最後在湖邊停下休息。一路走來上倒真的拍了不少。照片裡有散步遛貓的默蒼離教授和冥醫先生、在樹下讀書的常欣與玄狐、面對電腦工作的上官鴻信、一起餵貓的史存孝與憶無心,以及其他更多的人和更多的風景。

看起來,親情友情愛情似乎都足了……等等,默蒼離教授和冥醫先生要算友情嗎?

飛淵很苦惱,「阿觴,你有沒有關於友情的範本可以參考?」

北冥觴想了想。

好死不死想起欲星移。

也可能是因為他正好看到欲星移。

在湖的對面,不知道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的欲星移和北冥封宇,倆人手上提著各種不同的袋子,垂著頭似乎在交談。彼此間的距離並無不恰當,氛圍卻給人一種異樣的親密感。

飛淵還沒看到,因為她正聚精會神看著北冥觴。

她的男友嘴唇張了幾張,最後像是擱淺的魚吐泡泡那樣,略顯艱難地吐出一句話,「父親很擅長刮魚鱗。」

「啊?」

 

史精忠踏進家門的時候,發現應該待在圖書館的上官鴻信回來了,而且竟然在吃披薩。他看了一下盒子,綜合海鮮口味,有蛤蜊、蝦仁、干貝、鯷魚。

「不是說要煮魚?」

「別告訴我你真的信他們。」

「可我不想吃披薩。」史精忠嘆了口氣。他才剛從小空和父親的飯局回來,小空不知道是不是特意和他作對,餐廳供餐全是炸雞腿炸薯條之類的食物,習慣吃素的史精忠受不住,但既然都來了又不好走,只能挑些野菜派之類的點心陪吃,偏生餐廳供應的派對他而言過於又油膩,因此一頓飯下來反而餓得要死。

上官鴻信拉住正往廚房方向走的史精忠,瞪著同個導師的學弟,「你想做什麼。」

「去處理那條魚。」

「你以為我為什麼叫披薩?」

「……我煮飯也沒那麼難吃吧。」

「我說,吃披薩。」上官鴻信才不會去相信一個能面不改色吃下三年鍋底的人。


(完)


出於一個想吃披薩的執念的文。

但我不喜歡海鮮口味,我喜歡燻雞蘑菇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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