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魯魯米。

[金光]春

原名暫定發春或叫春,就是個肉的名字。

但發現我寫不來,就算了。




=正文開始=


下午的陽光西曬進默蒼離慣常待著的那間房,冥醫抱著一籃曬乾的藥草走進室內,一抬頭便被陽光照了個滿眼亮晃晃,他瞇了瞇眼、還沒等他適應這強光,室內陡然一暗。

金色光點還在眼底飄移,他用力閉閉眼睛再睜開。

友人不知何時站到他面前,意外散著一頭未綰的、初春嫩芽般的長髮,棕紅眼珠盯著他看。後頭是放下的竹簾,從竹篾縫隙裡仍有些許陽光洩出來。

「衝啥?」

「你煮了菠菜。」

「性涼味甘,有利於活絡血脈、五脈運行。你又不會武功,不能自己運氣,手腳容易冰冷。吃這個剛好。」

冥醫離開他的視線,把手裡籃子擺到該在的位置上。眼神一轉看見被默蒼離隨手放的那本書,覺得不太對勁,又扭頭去看他今天似乎有些反常的友人。

默蒼離不說話的時候還是挺好的,沒那麼惹人厭──

「杏花。」連聲音都像春天一樣帶著未消融薄冰般涼冷的溫度。

「不要叫我名字!」

「晚一點,俏如來會過來。」

「嗯哼?」

「到時候再叫我。」

「……喂、給我慢著。」冥醫抓住轉身準備離開的友人的手腕。

他手指扣上默蒼離脈門給他把脈、又探手去摸他的額頭。果然,他從剛才就覺得很奇怪,嚴以律人更加嚴以律己的友人,不可能這個時間還一副剛睡醒的樣子。唯一的可能性就是,他真的剛睡醒。

冥醫今日清晨一大早就到附近村莊去置辦各種事情,直到方才為了收拾曬乾藥草,才終於有機會走進他平日鮮少打擾的這間屋子。

默蒼離在發低燒。

「你受風寒了。」醫者宣布。

然而他的病人一臉無謂,「我知道。」

「啊?你知道?你是在想什麼,好好一個名滿天下的醫生在你眼前,不來找我幫忙,就讓他燒喔?」冥醫扯著他的手腕離開那間房,陽光在他們身後仍恣肆灑落一地燦燦。

默蒼離以一種實事求是的口吻反駁他,「你今天都不在。」

「……喔,好啦。」

醫者將病人安置在全屋唯一一間臥房裡後離開,不消多久便拿了杯藥茶,又走進來。他將茶塞進默蒼離手裡,滿懷感激地發現對方沒有不配合的跡象。

「先喝這個暖身,我去抓藥,等等再過來。有沒有什麼想吃的?」

冥醫發誓他真沒其他意思。話一出口他就明白問題出在哪了。以往在山下行醫時總有孩子不肯吃藥,這時便會用甜食糕餅之類的誘哄其聽話。剛才一時順口……

「杏花,我不是孩子。」果然,他的友人一臉「你也生病了嗎」的表情。

冥醫沒奈何,生病的人最大。他隨口敷衍了幾句,提步走出去。

默蒼離喝了一口茶,在對方完全離開之前開口喚住他。

「杏花。」

「嗯?」

「我說,杏花。」

「我知道、」冥醫頓了頓,反應過來後感到臉上莫名有些燥熱,「──默啊蒼離,你把話說完全會死嗎?」

「有你這個名滿天下的醫生在,我不擔心這問題。」

那人好整以暇地又喝了口茶。

怎樣也說不過他,冥醫故作哀聲嘆氣,大步離開房間。


傍晚時分,俏如來果然依約前來。

他聽聞師尊受風寒後有些訝異,在冥醫同意下進房探視。不過沒多久就出來了,不用問也能從俏如來為難的臉上,知道默蒼離說了什麼。

年輕鉅子繼承人婉拒冥醫留他吃飯的好意,拿著包不知道什麼東西便告別離開。……話說回來,如果俏如來應邀留下吃飯,他還得再多煮菜出來。這也是件好事、不、房間裡那個生病的墨家鉅子,肯定也算計了這件事吧。

冥醫手持木勺攪了攪灶上的粥,待煮滾後從旁邊的小罐裡抓了兩把乾燥杏花瓣扔進去。杏花具有補中益氣、祛風通絡之效,對他身體也算不錯。

外頭的月亮逐漸拔高,冥醫端著粥進到房間裡時,默蒼離正點著燭光看書,是那本被翻爛了的《羽國誌異》。

「這個有什麼好看啊。」他把粥放到桌上,招呼默蒼離過來吃晚餐。

床上的病人慢慢移動過來。

晚飯時間只有餐具碰撞聲響,間或夾雜冥醫的話語聲。

飯吃完了,收拾過後又稍微整理下屋子,差不多也到了就寢時間。

冥醫脫下外衫鑽進被子裡,身旁那人的溫度倒是比平常還要適中些。初春夜晚氣溫尚微涼,冥醫靠著他就像靠著暖爐,渾身舒適。


「對了,你怎會突然受風寒?」

「你忘了。」

「啊?」

「昨天晚上。」

昨天晚上……冥醫細細回想,登時大樂。

昨日夜裡默蒼離同他行雲雨之事,倆人折騰了一晚上,導致今天清晨起床時冥醫都覺得渾身痠痛,遑論後面難以啟齒之處。

然而在倆人都赤身裸體一晚上之後,默蒼離竟受涼了。

受涼的墨家鉅子冷眼看著笑到棉被都在抖的醫者,卻也沒能止住對方笑聲。

罷了。

他拉了拉被子,將兩人裹住,把夜色寒風通通擋在外頭。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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