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魯魯米。

[金光]浮光掠影(原名吃冰棒)

※肉

※墨家中學(騙人的)

※原著背景AU、結局大暴衝注意、硬性扭轉正劇注意

 

 

=正文開始=


墨雪和硯寒清偷偷往上官鴻信的方向看了一眼,往反方向離開了;在他倆身後出來的俏如來手裡抓著作業,從教室裡探頭出去,看著在外頭罰站又面無表情的上官鴻信,欲言又止。

上一回與師尊來尚賢宮已經是幾年前的事情,現在他們都是十餘歲的少年,自然不會再像以前那樣被師尊當作孩子似的百般寵溺、千般縱容。

「你不走嗎?」硯寒清的聲音從他前面低低傳來,俏如來轉頭,看見折返的硯寒清和墨雪,前者手裡也抓著作業,「師相說在他們回來之前,要把作業做完。」

「可是他……」俏如來有些為難地又偷眼去看他不太想承認的師兄。

「你要是很在意,就晚一點來。」墨雪開口道,「師父說他們要傍晚才會回來,如果你可以在那之前寫完作業,也沒有關係。」

俏如來有些為難。

上官鴻信替他揹了黑鍋罰站,雖然嚴格來說也不算是黑鍋。若非他硬要追著俏如來實驗寰宇詔空神卷的神物任化,俏如來也不會撞掉那卷骨董掛軸。

管理尚賢宮內務墨者是個一板一眼的人,對待鉅子的學生不會另眼相看──自然他們的師尊也並不是這種不辨是非之人。內務找上門時,上官鴻信推開滿面愧疚的俏如來,上前一步自首了。

明明本來也是他的錯啊,為什麼自己非得覺得愧疚。十餘歲的俏如來在原地對師兄生悶氣,沒過多久便抬起腳步往那邊走。

 

少年上官鴻信在腦袋裡過著今日的算術作業和天文曆法作業,以及師尊額外給他的策論。極輕的腳步聲傳來,他微微偏頭看見那師弟來到近處,張口欲言。

──如同俏如來所腹誹的,撞壞了掛軸這事確實該由上官鴻信來負責。但他同時也了解這個師弟,只怕俏如來現下內心正在掙扎吧。

於是他好整以暇地等著對方和自己做出了結。

半晌,似乎俏如來終於得出結論,原來小心翼翼的神情也有了點底氣。他開口的第一句話是「師兄,你渴嗎?」

「還行。」上官鴻信裝模作樣地道。

霎那間俏如來就不想理他了。然而既然都開口,他還是耐著性子繼續問「那會餓嗎?」

「用思考代替發問。」

「……」

躲在轉角後面的硯寒清和墨雪此刻想必正摀著嘴低笑吧。

俏如來想,既然不會渴,那約莫也是不會餓的。所以他沒再打聲招呼就離開了。留上官鴻信一人站在那裏,繼續腦內鍊成今日作業。

這幾日太陽特別大,上官鴻信被罰站的位置較偏僻,乃是尚賢宮中少數有扇大窗的明亮之處,此刻卻是個大問題。氣溫逐漸升高,長時間沒喝水確實也口乾舌燥。平時到哪都能見到的路人墨者此時卻半個也見不到。

上官鴻信運息調氣,想著再一個時辰罰站就結束了。卻不想沒過多久,方才跑掉的師弟又回來了。

俏如來懷裡抱著作業,手中拎著張小几、蒲團與一小包袱跑回來。他將小几放置在上官鴻信旁邊,從包袱裡取出硯台、毛筆和墨擺好,再將作業擺上去。

這是要在他旁邊寫作業的架勢啊。上官鴻信無語。

他師弟動作倒挺多,把作業擺好又將手伸到袖內,取出一根用油紙包好的冰棍子。要給上官鴻信?才不。俏如來打開油紙,邊舔冰棍子邊研墨。

「哈、師弟離了師兄就沒法寫作業是嗎。」

「俏如來只是喜歡這裡的陽光。」那白髮少年氣定神閒說道。

這回答倒無懈可擊。原來他們習慣寫作業那間書房沒有窗子,太過陰暗,這地方雖算偏僻,明亮卻是足夠。

外頭的榕樹影沙沙落進大窗裡來,將兩少年一站一坐的身影全輕柔籠罩。

白髮少年吃掉一半冰棍子後金眼眨了眨,抬眼偷看上官鴻信、正好與對方視線撞在一起。讀懂了對方眼中的渴望,俏如來噗地笑出來,他那師兄則滿臉不以為然。

鉅子的小徒弟從案前爬起來,舉著還留有他齒痕的冰棍子湊到師兄嘴邊。

「師弟,我在受罰。」

他向來乖巧的師弟眨眨眼,又把手裡的冰棍子向前湊了幾分,「你不能動,但是俏如來可以啊。」

上官鴻信沒有在面子上掙扎太久,啊地一口咬住冰棍子。冰涼的溫度入口,夏暑熱氣瞬間消去不少。俏如來斂起袖子舉著冰棍子餵食他師兄,融化的糖水沿著他手腕流下來,上官鴻信舌尖一捲,將糖水痕漬舔掉。

那時候他們都還年少,沒覺得這樣有什麼不對。

俏如來臉上淺淺的笑和手指上的甜味,就此留在日後雁王的記憶裡。

 

 

大抵上,他倆都還記得的是同一件事情。

當年雁王追著師弟跑過走廊玩鬧神物任化,與向來乖巧的俏如來首次偷偷潛進廚房就為了替討人厭的師兄拿根冰棍子。

尚賢宮已隨著上任鉅子死去而人去樓空。

暗流潛伏在摸不著的地方,卻不會想到那人過世之後依然活著。他仍活在此處,活在他兩個學生身上。

 

雁王撥開師弟汗濕的白髮,湊上去舔了下他的眼瞼,後者滿是淚痕的迷茫面龐因此而稍微回過神。

「……抱歉。」

「為何事?」

俏如來面露猶豫,一會兒後終是下定決心似的、一把抱住面前人,力道大得像是溺者抱住唯一浮木,「我,殺死師尊了。」

「我知曉。」

雁王輕輕撫著他的頭,嗓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他下不了手弒師、卻也沒有被師尊殺死,那時他便想到這擔子總會落到另一人身上。他在羽國待了很久,直到確定俏如來完成鉅子傳承才動身到尚賢宮。

那扇已然破落的大窗之下,他的師弟斂著袖子站在光裡,不知怎地和許多年前那個偷冰棍子餵他的孩子重疊在一起。

兩個俏如來抬頭,眼底迸出同樣的信任。

 

「──師兄。」

 

(完)


看完大匯演之後對大雁心疼到天上去,無論如何都希望哪怕只有一個人,也能留在他身邊、留住他的世界。

謝珣哥給了我一個發揮開頭(合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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