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魯魯米。

[金光]罐子蛋糕

※現代AU

※私貨鱗魚



=正文開始=


蒼狼拎著一袋罐子蛋糕從外頭回來,順口轉告了剛才在樓梯間遇到冥醫先生時聽說的事。

「默蒼離教授生病了。」他如實轉達這消息。

上官鴻信微妙地頓了一下,本來要遞給史精忠的杯子從他手裡滑下去,被後者完美接殺。「策天鳳生病了?」

「也沒那麼難以置信吧。」蒼狼把罐子蛋糕分給他們,分別是梅果口味和花生麻糬口味。

史精忠接下兩人份的蛋糕,抬頭去看當機似的上官鴻信。他師兄正好低頭,視線與他對上,嘴裡還是回答了蒼狼,「我以為他不會生病。」

這話太過一廂情願了。蒼狼和史精忠都不想理他。

默教授的小徒弟向來乖巧,此時開始想著一會兒是否要去探病、需要帶什麼探病禮、以及最重要的,生病的老師會否更加惡口。他心裡盤算,一邊上官鴻信卻是罕見地焦躁起來。

史精忠望他一眼,表情轉為疑惑不解,「你看起來無法置信。」

上官鴻信確實受到了衝擊。



若要讓鐵驌求衣評論離開羽國後的鉅子,他的答案是:退化。

從前他們還在尚賢宮求學、任教時,默蒼離(姑且不管那時候他用了什麼名字)是唯一一個作息精準到能和鐵驌求衣相提並論的人。那個人像機械一樣,任何舉動都彷彿經過精心算計,務求達到最效率的結果。照顧自己當然也不在話下。看上去冷漠得不食人間煙火,其實柴米油鹽醬醋茶樣樣通,只是樣樣不精。

是以聽聞默蒼離病了之後,九算老二雖然面上不露情緒,實際上對此相當不苟同。

「生於憂患,死於安樂啊。」帶來消息的欲星移悠悠哉哉嘆道。他正在放長假,美其名曰給新人練手機會。北冥封宇繼續這麼慣著他,遲早有天老三會走上鉅子老路。

鐵驌求衣聲音渾厚低沉,「那,這個重責大任就交給你了。」

「嗯?」

「九算雖曾與鉅子撕破臉,好歹有十傑情誼,你就代表我們去探望鉅子吧。」



默蒼離病了。

這是一個重大警訊。不必鐵驌求衣、不必上官鴻信,他自己比任何人都更明白這件事情帶來的意義。

默蒼離躺在床上望著天頂,房裡靜得如同真空,靜默和頭疼張牙舞爪地吞噬了一切如同以往;但又不是真的那麼靜。

杏花君的衣物、貓的玩具、修儒遺落的筆袋、他自己的書塞滿了整個空間,低低細語從那些具有人味的物品裡悠悠傳出來,爬上矮櫃攀上衣櫥,和伴隨頭疼而來的那些東西光怪陸離地糾纏在一起,像是開了一朵過於巨大燦爛的花。

腳步聲從走廊底端隱約顯現,那些奇奇怪怪的撩亂眼花立即消散去。房門被小心打開,他的同居者端著餐盤,上頭有個碗。

杏花君站在門口抬眼看他。


「蒼離啊,你有好一點了沒有?」

「沒有。」他說的是實話。

杏花君將餐盤放到床邊的小桌上,拿來體溫計替他量體溫,一看上頭溫度卻是稍稍鬆了口氣。「比早上好多了,雖然還是有點高。喏,你先吃點東西,等一下吃藥。」

他將體溫計放到一邊,把碗和湯匙湊到默蒼離面前。碗裡是幾乎要熬成麋的粥,碗的溫度適宜,似是有人已經周到地先將之放涼了。

然而默蒼離動都不動,只是安靜地睜眼望著杏花君。

「看我幹啥?吃飯啊。」

「吃不下。」他語氣很認真,彷彿在授課那樣對自己充滿自信。

「沒你是要我餵你嗎?修儒都知道生病要吃飯吃藥,你還不如一個國中生嗎?」

「修儒未成年,你是他的監護人,他有義務聽你的話,可是我沒有。」

「拜託一下喔蒼離、你是成年人了!」

「所以吃飯與否操之在我。吃藥也是。」

「那你病死好了。」杏花君翻了個白眼。

「我病死了,你會自責一輩子,杏花。不只因為你曾經有機會救我、還因為你是我的配偶,在法律上你難辭其咎;更重要的是,你是一個好醫生,所以於情於理都無法放任這種事情發生。」

誠如鐵驌求衣和上官鴻信所言,默蒼離、或說策天鳳,從未有過臥病在床的記錄,自然這個煩人又盧小的鉅子他們也未曾見過。

做為大概是有史以來第一個見到默蒼離如此不講道理一面的人,杏花君半點也沒覺得榮幸。

「那不然來談條件吧,你要怎樣才肯吃飯然後吃藥?」

「你說呢。」

任何一條默蒼離剛才舉列的理由都是阻止杏花君此時翻臉的主因。

他今天是請假在家的,照顧一個默蒼離不是難事,照顧一個煩人又盧小的默蒼離雖然令人意外,但也不是什麼無法接受的事情。

總會有辦法讓他乖乖吃飯吃藥的。杏花君做好長期抗戰的準備,起身準備去拿自己的筆電和資料,打算在這個房間裡耗上一下午。

豈知他才剛起身,手腕就被拉住了。

一回頭,那個剛才還死不合作的教授面無表情地抬頭看他,聲線平穩淡然,「我改變主意了。」

「啊?」

「把碗給我。」

杏花君愣愣地照辦,又重新在椅子上坐正,職業病發地盯著對方乖乖把粥喝完。默蒼離吃飯慢條斯理他知道,但喝個根本不需要咀嚼的粥也能這麼慢、還慢過以往,這實在太不尋常了。

看著他有一口沒一口的喝粥,杏花君開始懷疑對方莫非在逃避吃藥這回事?但區區的感冒藥和退燒藥能打倒眼前這人?這猜測顯然不現實。

默蒼離的大小徒弟決定了,他們徵收不在家的北冥觴的罐子蛋糕,另外又買了些水果權當探病禮,做好被老師惡口攻擊的心理準備後來到冥醫家門前。

恰好和提著精緻果籃的欲星移碰個正著。

「啊,精忠大哥你們也來了嗎?」門內探頭出來的是修儒,見了他倆點頭招呼。欲星移把手裡的果籃遞給修儒,而後鬆了口氣似的也和他倆打過招呼,然後錯身離開了。

「修儒,老師還好嗎?」史精忠把紙袋給他,略帶憂心地問道。

「哦,老師兩個小時前進去照顧他了,現在還沒出來。」修儒看著罐子蛋糕眼神發亮,口裡還是有條不紊地回答。

上官鴻信和史精忠互望一眼。他倆不至於認為那兩人在裡頭做什麼不適合生病之人做的事,但兩個小時未免也太久。

「裡面有什麼動靜嗎?」

「嗯……」修儒歪著頭,「我有聽到一些聲音,好像是老師每次要離開,都因為不同原因沒成功的樣子。」


難怪剛才欲星移溜得飛快。

默蒼離兩個學生同樣匆匆告辭。

至於作為有史以來第一個被鉅子撒嬌的對象,冥醫還持續被蒙在鼓裡。



就想寫盧小小的教授(舉花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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