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魯魯米。

[金光]端午節不吃鳥

兩儀之間的故事

※半原著向

※ooc預警




=正文開始=



今年端午下了雨,天上烏雲密布,瓢潑大雨嘩啦啦傾盆般倒下來。

雪山銀燕站在門口,有些惋惜龍舟競賽該取消了吧,但又抱著絲希望這雨很快會停。屋簷落下的雨滴滴答答撞在地上,雪山銀燕從碎成一片的水霧中看見抹白色身影從遠方執著油紙傘緩慢走回來。

「大哥!」他迎上去,果真是一陣子未見的俏如來,「大哥,你回來了!」

「嗯,我回來了。」俏如來收起傘,他的白髮白衣上沾滿了水珠,渾身感覺厚重又黏膩。正氣山莊下人來收走大少爺的傘,俏如來也不在意傘被收走,倒是把手伸進袖子裡不知道在掏摸什麼。

雪山銀燕站在邊上,看他小心翼翼地從寬大袖子裡摸出一枚……蛋。比平時吃的雞子要大一些,黃褐蛋身上散布著小斑點,約有巴掌那麼大。

雪山銀燕向來心直口快,「大哥,你要吃它嗎?」

「不是的,銀燕。」俏如來端詳了蛋一會兒,又小心翼翼把蛋收起來,「這是人家給我的。」

「哦。」

天上的雨沒有停歇趨勢,俏如來偕雪山銀燕進了家門。

今年史艷文也不在家。

但就算屋主長期不在,下人也沒有懈怠,正氣山莊內部各扇門皆掛有艾草和菖蒲,一邊早有人送上雄黃酒。俏如來不大喝酒便婉拒了,雪山銀燕忽然想起曾有人說過,小孩子不喝酒,在頭上畫個王也是一樣的,於是笑著拿指蘸酒要在他額頭上畫王,被早已覺察的俏如來閃過去。兄弟倆小打小鬧了一會兒,又有人來告知粽子已蒸好。

用過午飯後雨便停了,雪山銀燕抱臂站在走廊裡,看著被雨水洗得澄澈的天空思考。──等到俏如來從書房裡出來,便看到他從下人手裡無數次救回,並放在桌上的那枚蛋,不見了。

 

九算們死傷至不剩半數、加之現任鉅子個性和善溫厚,又逢端午這等大節,尚賢宮裡執勤的墨者去了大半多人,整座石造宮殿清冷無比。

雁王原本好端端在人去樓空的尚賢宮裡看書,房門忽然被打開。一轉頭,理應回家過節的俏如來站在那裡。他還沒開口,木著臉的年輕鉅子逕自走進他房間,從袖子裡捧出一枚看著眼熟的蛋。

「把它放在家裡太危險了。」俏如來說道。

蛋在正氣山莊裡經歷過的生死劫難實在太多了,它被至少五六個年齡尚幼的打雜孩童拿去端午立蛋、捲入僕役喝了酒的勝負爭端險些被打碎、還差點變成正氣山莊廚娘的火鍋料、又讓銀燕帶著去看龍舟,害他找了一整個下午。

俏如來低聲細數那蛋的九九八十一難,也不管師兄有沒有在聽。雁王確實沒有看他和他的蛋,不過倒是明白了讓俏如來養蛋這條路是行不通的。

後來蛋就在雁王的房裡安家了。至少斷雲石的保溫效果,比總是很忙碌的鉅子親自孵還要來的更好。

本來這蛋就是他路邊撿來的,在中原能看見這模樣的蛋很罕見,他便隨手撿了送給師弟當見面禮。明知道俏如來對他手裡任何東西都有最低程度的戒備,卻也對這種試探遊戲樂此不疲。

 

約在端午過完後的十數日,那蛋中物終於破殼出生了。蛋殼破開的時候,上面還掛著俏如來從家裡拿過來的香包,說是放在雁王房裡太不吉祥了,要趨吉避凶。

彼時雁王和俏如來正為妖族的事情互相刺探、針鋒相對。

冷不防一聲嫩軟的啾打斷了他倆。師兄弟齊齊轉頭,看見那枚躺在斷雲石旁的蛋已然碎裂,從裡面滾出通體灰黑的毛絨絨雛鳥,正歪頭盯著他們。

「……恭喜你當爹了,師兄。」

「好說,孩子的娘。」

然後又是一輪新的、關於爹娘的爭論,妖族事情暫且往後延。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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